适用场景
已涉及或可能涉及国际商事仲裁(尤其是适用英国法或伦敦、新加坡、香港等地仲裁规则)的中国出海企业,在仲裁程序启动前、进行中及和解阶段均需重点关注。
核心要点
1. 法律费用索赔的核心原则与构成
国际仲裁普遍遵循‘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合理法律费用’的原则。可索赔费用通常包括仲裁员费用、仲裁机构管理费、律师费、专家证人费、差旅费等,其中律师等专业人士费用占比最高。费用索赔通常在实体争议裁决阶段或之后提出,由双方协商或仲裁庭裁定。
2. 费用厘定:标准基础与补偿基础
费用厘定主要分‘标准基础’和‘补偿基础’。标准基础是默认方式,疑点利益归于被索赔方;若一方存在滥用程序、无理拒绝合理和解等可苛责行为,仲裁庭可能适用补偿基础,更倾向于支持索赔方。重复服务、记录不清的内部法务成本等费用可能不被支持。
3. 和解策略对费用结果的重大影响
采用‘除费用外无损权益’的和解要约是重要策略。若对方拒绝要约,但最终裁决结果不优于要约条件,拒绝方可能需承担要约发出后的对方法律费用,或自身费用索赔权受限。此机制旨在鼓励和解,需谨慎设计要约条款与时机。
4. 费用担保:制衡对手与保障执行的关键工具
当担心对方财力不足、可能无法支付未来败诉时应承担的费用时,可向仲裁庭申请要求对方提供费用担保。仲裁庭会综合考虑对方资产所在地、变现难度、负债情况及转移风险等因素。成功申请担保可有效施压,甚至促成有利和解。
5. 积极应对:举证责任与程序权利
费用索赔方负有明确列支项目并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。被索赔方应积极质疑不明确、不合理的费用项目,并要求对方澄清。可善用程序权利,在早期阶段就费用举证规则、甚至对方提供费用担保等问题向仲裁庭提出申请,争取主动。
实务建议
- 在仲裁协议或条款阶段,即可考虑约定费用分摊的具体规则或上限,以控制潜在风险。
- 仲裁过程中,严格管理并详细记录己方产生的所有法律相关费用,保留完整凭证。
- 收到对方和解要约时,务必综合评估实体金额与后续费用风险,谨慎决策,必要时可提出反要约。
- 若对方公司注册在境外、资产信息不透明或偿债能力存疑,适时考虑向仲裁庭提出费用担保申请。
- 面对对方费用索赔时,逐项审查其费用清单的合理性与必要性,挑战模糊、重复或不相关的项目。
风险提示
- 切勿认为‘实体胜诉’就必然能全额追回法律费用,仲裁庭会严格审查费用的‘合理性’。
- 忽视或不回应对方的‘除费用外无损权益’和解要约,可能导致即使实体胜诉,也需自行承担巨额后期费用。
- 内部法务人员投入的时间成本通常无法作为费用向对方索赔,需在预算中充分考虑外聘律师费用。
- 申请费用担保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执行风险,仅以‘对方是外国公司’为由通常不够充分。
- 在费用索赔程序中消极应对或提供混乱的费用证据,可能导致仲裁庭做出不利推定甚至处罚。